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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千支利箭从天而降,漠刀绝尘一马当先,商遗舞出一片寒芒,将利箭悉数砍落。一旁玉刀爵早拽着锦炎后退数尺,三人这才发觉,适才所站之处已被泛着蓝光的黑色箭矢覆盖,箭头锋利且带有倒刺,若被射中,必被箭头所涂之剧毒侵蚀。
玉刀爵见那箭矢遍布方圆数十米范围,提议道:“大路被阻,看来只能绕道而行。”
于是三人绕过毒箭,改向东而行,不想还未迈出几步,又是不计其数的利箭从天而降,只得再退。如此试了几次,惊觉毒箭竟是排布精密巧妙,东西北三向均有机关,只要越过数尺外的一条界线就会被催动,仅留出向后的一条退路。但是事已至此,三人又怎会轻易退缩?
时间拖得越久,锦炎心中焦虑越盛,加之在前一阵受了毒伤,此时面色透露出不寻常的潮红。他来回踱了几步,一咬牙便要往前冲:“干脆冲过去,我就不信这箭阵能够源源不绝。”
漠刀绝尘慌忙拦住他:“千万不可冲动,此阵所用之箭长度较短,落地时却能没土半寸,力道强劲,应是改装过的连弩所发。此物射程最远可达一里半,绝难在片刻之间突破,况且箭矢如此密集,亦是难题。”
锦炎闻言更是焦急:“那该如何是好?我们在此多耽搁一刻,春川峡谷的危机便更险一分,听那下酆都之意,或许巫教早就已经发兵春川峡谷了。”
玉刀爵轻拍他的肩膀安抚:“越是危难之时越要冷静,切不可让面前的困难影响你的判断。”
漠刀绝尘点头称是,又拽过锦炎的右臂查看,只见适才敷上的药粉早已被毒血染得好似碳粉一般,索性毒性并未向上蔓延,一时到也没有性命之忧。漠刀绝尘从腰间取下储水的皮囊,倒出些净水帮他清洗了伤口,又拿出剩下的解毒药丸分作两份,将其中一份碾成粉末再次撒在锦炎伤口上,再用布条裹好。
玉刀爵上前看了看铺满一地的箭矢,回头对漠刀绝尘说道:“绝尘,你刚才说这些箭乃是连弩所发。据我所知,连弩虽威力巨大,但所用器械均大而沉重,绝不可能由单兵操作。那么箭矢所有的落点皆是固定好的,只要过了这一里半距离,连弩便再无威胁。”
“正是。而且适才一次放箭数量如此之多,必然无法持续太久,若是我们能躲过前几波的毒箭,趁他们填放箭矢的空隙冲过去,此阵必破。”
锦炎听他如此说,立刻从脚边捡了数粒土块,奋力丢入阵中。然而土块落地,却只有寥寥数支毒箭射来。
玉刀爵道:“此阵到是设置得严密,若非有人踏入,绝不轻易启动。”
锦炎再次急得团团转:“那该如何是好?难道要我们牺牲一人……”
“不必。”漠刀绝尘想了想,伸手欲解外衣,摸到胸口才想起自己的外衣早脱给御不凡,于是示意锦炎脱下外衣,往内中灌入沙土,再以衣带绑结实了,起身说道:“如此应该就够了。
……
漠刀绝尘喜欢麦当劳的吉士汉堡,却对里面的酸黄瓜片儿深恶痛绝。但他本就不是个细致的人,每次去吃的时候,十有八九都忘记把酸黄瓜片儿取出来,每每被酸得呲牙咧嘴,却又坚持皱着眉头咽下去。
御不凡总是和漠刀绝尘一起去麦当劳,一面碎碎念着:“像我这么讲究生活品质的人,为什么会有你这种爱吃垃圾食品的朋友。”一面把汉堡里的酸黄瓜片儿取出来放到自己盘子里。
其实漠刀绝尘家境不错,就算私人厨师也请得起,但他性格内向,不喜欢与陌生人相处,又是天生的生活白痴,进一次厨房没准就会发生纵火事件,所以他很有自知之明地选择一日三餐在外面解决,偏又不喜欢一个人去饭馆点菜,因此他家楼下的麦当劳就成了首选。御不凡不忙的时候会去他家帮他做饭,虽是家常小菜,但是色香味俱全,漠刀绝尘吃得很幸福,御不凡穿着胸前有个hello kitty的围裙戳他的额头:“学着点儿,不然你家的厨房就成摆设了。”可是这都多少年过来了,漠刀绝尘还是生活白痴一枚,装修豪华的厨房里除了冰箱之外,其余硬件一概都成了摆设。偶尔他也会开开煤气灶,但那都是因为他想抽烟的时候忘记打火机放哪儿了。
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的发小儿御不凡很能干,做饭不用说,缝衣服、换灯管、修理电器……只要你叫得出名字的家务他活样样拿手。这当然和他的家庭环境有很大关系,从小母亲去世,父亲是个严肃古板的工作狂,还有一个小他六岁的妹妹要照顾,要想让他不能干也太过困难。但是御不凡很少有时间来帮他做饭,御不凡要工作还要照顾自己一家三口,休息日还得在家辅导妹妹功课,能专程买了菜来漠刀绝尘家一展厨艺的时间,一个月当中也不见得能有一天。所以大多数时候,御不凡都是领了妹妹玉秋风来和漠刀绝尘一起吃饭,虽然不如他亲自下厨吃得舒坦,但好歹不会让这个没有时间概念的人忘记吃饭了。每次去麦当劳,玉秋风都笑眯眯地看着御不凡从漠刀绝尘的吉士汉堡里抽出酸黄瓜片儿放到自己盘子里,那眼神让御不凡和漠刀绝尘脊背发寒。
漠刀绝尘曾无数次地想,这样就够了,有御不凡陪着,一辈子吃没有酸黄瓜片儿的吉士汉堡,这样就够了。自己不会做饭也没关系,不交往其他的朋友也没关系。
……
六、
漠刀绝尘迅速将御不凡掩至身后,商遗应声而出,银光一闪,挡下来袭气劲,随后内力暗吐,银色刀芒携万钧之力飞出,直奔草庐。内中之人也不含糊,只闻一道锐利拨弦声,强劲音波化去刀气,激起的气浪横扫周围竹林,顿时翠竹倒伏一片,宛若狂风过境。
风平浪静之后,御不凡扬声道:“荒漠刀皇嫡子,拜上神医。”
“刀皇?”红光一闪,漠刀绝尘与御不凡只觉眼前一花,草庐之外已坐下一位红衣美人,柳眉纤长,凤目上挑,饱满朱唇涂着厚厚的胭脂,却衬得脸色有些苍白。美人席地而坐,面前一张朱红矮几,上置古筝,纤纤素手按着琴弦,鎏金色的眸子在漠御二人之间扫了一圈,最后停在漠刀绝尘身上,“他死了?”
“行踪不明,生死不知。”
红衣美人沉吟片刻,纤指微拂琴弦,奏出一阵乐音,“荒漠的小王子,在这千竹坞之内,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御不凡一愣:“神医此言何意?”
“我与刀皇并无深交,只有交易,交易的价值便是如此。”
漠刀绝尘闻言有些不悦,暗暗地扯了一下御不凡的袖子,意思是既然此人无意帮忙还是离开吧。但御不凡显然不这么想,他反手握住漠刀绝尘扯着他袖子的手,冲他眨了一下眼睛,露出一个有些顽皮的笑容来。
“既然如此,那就劳烦神医帮我们一个小忙……”
微风吹过竹林,扬起一片哗哗声响,御不凡的声音也被掩盖在这林风之中。
红衣美人细细听完,点头道:“可以。”他随手一挥,朱红矮几上赫然出现一排通体漆黑的细针,在阳光下闪烁着玉一般的光芒,一时竟看不出是何种材质制成。美人以气运针,七支细针同时飞向漠刀绝尘与御不凡,带着凌厉破风声。
“你们准备好了吗?”
……
第一次单独写这两位,手艺实在潮了点儿……
别问我为啥龙宿会生病,也别问我到底是生物还是兵器,更别问我为啥会这么雷,我只是一块叉烧,我什么也不知道。(抱头跑)
剑子仙迹走到疏楼西风的时候,看见了一条绵延至大门口的人龙,他们虽年龄不等,神态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是儒生打扮,手中或捧着卷轴,或拿着折子,显然等候已久。一身红衣的穆仙凤正在队伍中间穿梭,手里拿着纸笔,每与一人交谈片刻,就在纸上记录着什么,也是一副忙碌的样子。剑子见她实在分身乏术,正要退回几步继续等待,不想伶俐的穆仙凤已经看到了他,立刻穿越人群走了过来。
“剑子先生,好久不见。”
剑子略有些尴尬:“近日儒门有事?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了。”
穆仙凤连忙摇头:“非是儒门有事,而是主人偶感风寒,无法前往儒门天下办公,不得已才请这些管事移驾疏楼西风。剑子先生请稍候,仙凤这就去告知主人。”
“龙宿病了?”剑子蹙眉,“既然如此,还是先以儒门公务为要,我稍等无妨。”想了想,又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纸包递给穆仙凤。
“这是……”
“四两新茶。”
穆仙凤掩口笑道:“剑子先生破费了。”
“这是途径杭州时,相熟茶农所赠之雨前春,到是让见多识广的凤儿见笑。”
穆仙凤眉梢眼角笑意更盛:“哪里哪里,主人昨日还在抱怨近期恐无暇亲自去选新茶,不想剑子先生这就送了来,果然与主人心意相通啊。”
“哈哈,”剑子苦笑,“凤儿莫要说笑了,公务要紧,公务要紧。”
“是!”穆仙凤微微欠身,转头又抄起纸笔去认真记录。
剑子索性也不进门,只在疏楼西风外找了一块青石坐了,静静等待。
……
五、
“刀皇遗书。”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玉刀爵飞快地挑开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颜色泛黄的纸来,打开看时,却是一片空白。御不凡回头去看锦炎,见他也是一脸疑惑,心中不禁越发奇怪。玉刀爵轻叹一声,让御不凡拿来一只蜡烛点燃,将那张白纸放在火上细细烘烤起来。
“此乃密写术,以特殊药水写字之后将纸晾干,纸上便不会留下痕迹,唯有用火烘烤,字迹才会显现。此法是我告知刀皇,密写药水亦是由我配置,此药有别与普通药水,能够保存长久,经年有效。”
玉刀爵一面说,一面将那张纸在烛火上方左右移动,片刻之后即出现了深棕色的字迹。玉刀爵示意漠刀绝尘一同来看,确是刀皇笔迹无疑:
绝尘吾儿:继吾王位,承吾佩刀,铲除巫教,平定荒漠。附:栖霞镇上千竹坞内有绝代神医一名,或可成为助力。
寥寥数句,像是什么都没有说,又像是已经道尽了千言万语。
漠刀绝尘颤声道:“父皇他,难道真的……”
锦炎摇头:“不知。七年前刀皇陛下御驾亲征之前将信交我,并说,如果他一去不返,且荒漠落入巫教之手,就带此信来中原寻找玉先生,自然会见到少主。”
御不凡闻言心念一动,转头去看玉刀爵。玉刀爵脸色肃然,避开儿子询问的目光,反复将那封信看了几遍,向锦炎问道:“依你之意,倘若绝尘与你回去,仅凭春川峡谷刀皇余部三千余人,要怎样与巫教抗衡才有胜算?”
“巫教虽占领荒漠,号称雄兵数万,其实未必如此。四年来漠城内的起义和反抗从未间断,仅维持城内日常秩序已牵制他们许多精力,而城外的人马中多有强行抓来的荒漠百姓或中原人组成,虽有一部分收银买命的杀手,但人数不多,因此才会多年来对春川峡谷围而不攻。现在荒漠中反抗巫教的组织不少,却缺乏统一的部署和指挥,春川峡谷中虽是刀皇余部,但毕竟不是皇族,名不正言不顺,所以大家都盼望少主能回归荒漠,整合兵力,共抗巫教。”
玉刀爵捋髯、颔首,又问道:“漠城的情况如何?”
“漠城是整个荒漠的交通要冲,也巫教重点防备的区域,我曾数次乔装出入漠城,发现整个城池守得固若金汤,倘若从外部直接进攻恐怕不易突破,所幸漠城中也有不少抵抗巫教的地下组织,如若时机成熟,可考虑内外夹攻。”
御不凡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现下在春川峡谷中指挥刀皇余部的是谁?”
锦炎灿然一笑:“正是家父。
……
四、
刀无形躺在树上闭目养神,午后的阳光透过茂盛的枝叶照进来,不怎么刺眼,到是照得身上暖烘烘的。正在半梦半醒之间,忽然听见树下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真的真的,碗口那么粗的树哦,随随便便挥了一下,都没看清楚他是怎么出刀的,树就断了。就连地武师都说,从来没见过有人在这个年纪刀法达到如此成就。”听起来是玉刀爵家的疯丫头在说话,连声音都透着那么粗鲁,都十四岁了还没点儿女孩子的矜持。
“树不过是个死物,真和人拼杀是怎样还很难说呢。”这声音温润清朗,应该是她哥哥御不凡。
“你是嫉妒吧?自打四年前你勉强赢了一次,至今为止还没赢过他呢。”玉秋风的声音很是得意。
刀无形的耳朵渐渐支了起来,御不凡的刀法就连他的父亲刀无极都赞不绝口,尤其这两年更是突飞猛进,在天下封刀青年一辈子弟中已难逢敌手,列位封侯不过是时间问题,不知是谁这么厉害,居然能在四年中连续败他?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像我这么谦虚的人,当然不能总是赢他。”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你堂堂正正赢过吗?”
“哈,既然你这么说,明日此时我就去后山和他一较高下,反正他每天都在那里练功。”
“好啊好啊,我等着亲眼看你惨败……”
树下玉家兄妹对话的声音渐渐远去,树上的刀无形纵身一跃跳下树来,慢慢眯起眼睛。经常在后山练功的人,连续四年与御不凡交手未尝败果的人,连一向严苛的地武师都称赞的人……这个人,引起他的兴趣了。刀无形轻笑一声,腾身向后山跑去。
待他渐渐走远,从不远处的厢房阴影里转出两个人来,正是御不凡和玉秋风。
望着刀无形跑去的方向,玉秋风转头一脸惊讶地对御不凡说道:“真有你的啊,大哥,他果然去了。”
已是俊秀青年的御不凡用手指转着折扇,笑得有些不怀好意:“哈,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想了片刻,玉秋风的脸上又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可是父亲说绝尘哥哥的事要秘密进行,万一刀无形宣扬出去呢?”
“不会,”御不凡用扇骨轻拍着手,“要让刀无形这种自命不凡的家伙说出他输给陌生人这么丢脸的事,除非天落红雨。”
“万一他要是赢了呢?他的刀法可是主席亲传的。”
“我相信绝尘。”刷地一声甩开折扇摇着,御不凡拍了拍玉秋风的头,“走,看热闹去。”
……
编剧又一次大获全胜,看着一众论坛和博客上的哀鸿遍野,大概他们心里快笑死了。既然一切都如你所愿,那么希望把诸如“我的存在只为了你”这种抽风言论收起来吧。
罗睺死在刀无极手上稍稍替他有一点不值的感觉,总觉得这个人物要死也得是战死沙场,不过后来想想也是情有可原,那样的武力设定,那样单纯的人物性格,死于阴谋要比死于战斗简单得多。其实罗睺这时候应该是幸福的,有贴心的晚辈(君姑娘),有亦敌亦友的知己(黄泉),有忠心不二的手下(虚骄),有信任他的盟友(素还真),这些都是武君罗睺曾经拥有的,也是暴君罗睺在迷失中丢弃的,幸好他已经找了回来。书上的历史就让它随风飘去,真正的历史自会有人记得,君曼睩那样坚强又有韧性的姑娘,只要能够安然退隐,想必一定会把英雄罗睺的故事传递下去,生生不息。
黄泉很可怜,他是一个没有什么归属感的人。对于月族,他没有承担起报仇的重任,放跑了罗睺,无颜回去面对族民;对于天都,最敬爱的大哥死于罗睺刀下,轻易无法释怀。他对罗睺感情复杂,但是绝对不会真的想置他于死地,那一次次的强调“能杀你的人只有我”不过是求得心理安慰而已,如今罗睺死于刀无极,他的悲伤、不甘、愤懑我都能够理解,不过如果真的要他走极端开始反人类的大业那还是不要了吧,罗睺也不是因为这样才把功力和记忆传给他的。
实际上到罗睺这里我还看得很平静,真正让我抓狂的是漠御……
御不凡的人生被扭曲在终点,这是比他和漠刀绝尘的生离死别更加让我难受的事。
最近在写漠御的同人,我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智计武功样样出色的御不凡,是抱着怎样的心思和父亲、小妹一起加入天下封刀,并且为了这个组织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小妹自尽于眼前,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在天都城下向冷吹雪这样仗势欺人的小人屈膝?父亲战死在鹿苑,他又是怎样强抑悲伤,转而安慰前来报丧的屈世途?而最后,被一直敬重信任的主席和同僚背叛,断了一只手,身中剧毒,他又是怎样绝望地被绑在那里,等待着今生唯一的挚友只身犯险?
……
三、
玉刀爵回到天下封刀的时候,岳乔松与漠刀绝尘的伤已好了大半。
这一日,御不凡将岳乔松请入父亲书房后正想退出,玉刀爵却出声唤他:“不凡,把门关上,你也一起来吧。”
御不凡点头称是,走去关了门,垂手站在父亲身侧。
玉刀爵问道:“荒漠到底发生何事?请岳兄如实相告。”
岳乔松面色严峻:“不瞒玉先生,荒漠如今已被巫教控制,刀皇下落不明,十大高手死伤过半,余下的刀皇部属集结在漠城东南百里以外的春川峡谷,隐蔽行踪,再图良机,我与少主费劲周折才来到中原。”
此言一出,御不凡大惊失色,他早已想到荒漠必然出了大事,但绝没想到事情竟已发展至此。
反观玉刀爵到是颇为镇定:“请岳兄详细说来。”
原来,在玉刀爵一家离开荒漠后不久,巫毒教自漠城西方赤炎山谷大举进犯,首战目标便是西郊城防。刀皇亲率卫队前往应战,大战持续了数月,西郊城防被破,巫教大军长驱直入,直取漠城中枢。十大高手分别自东、南、北三方出兵驰援,却在路上遇到巫教早已埋伏多时的人马,数日厮杀过后,仅有半数成功突围,而就在此时,巫教主力已占领漠城,并派遣军队自北向南,将火速赶往漠城的三路人马个个击破。余下不到三成残部逃往漠城东南百里外的山区,自此隐蔽行踪。
刀皇在大战中与部属失去联络,下落不明。皇城被破时,刀皇夫人不愿受辱,拔刀自刎,并火烧刀皇府邸,壮烈捐躯。岳乔松与十余名刀皇亲信拼死杀出漠城,欲护送漠刀绝尘去寻刀皇部属,不想巫教早已在路上安排重重埋伏,竟是决意要除掉刀皇唯一传人。
早在大战爆发之前,刀皇就与岳乔松说过,如若荒漠落入巫教之手,就将漠刀绝尘送往中原投奔玉刀爵。并再三叮嘱,关于荒漠沦陷之事,只可说于玉刀爵知晓,不可告知旁人。
于是岳乔松带着漠刀绝尘途中转道,直奔中原。果然,这一路上虽然也是杀机重重,但比起前往春川峡谷,已是松懈太多。听罢,玉刀爵长叹一声,半晌说不出话来。
御不凡问道:“奇怪,刀皇统领下的部队虽说不是天下无敌,至少驰骋荒漠多年也未遇敌手,怎会如此轻易败于巫毒教?”
岳乔松紧锁眉头:“巫教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对我军兵力部署及战略计划了若指掌,我军却对他们一无所知,毫无防备,焉能不败?”
玉刀爵忽然出声问道:”刀皇下落不明,可是被巫毒教所擒?”
岳乔松摇头:“不知,我与少主从漠城出发,往春川峡谷方向没走多远就转道中原了,尚未见过其他人,对西郊城防一役的详情一无所知。
……
一、这五个人不知虐哭过多少戏迷:
名剑铸手今安在?赭霞墨曲唤不来。
魔胎已入轮回路,人间再无慕少艾。
二、素贤人及其家族三位成员:
脱俗仙子画眉来,清香白莲池里开。
召奴亭中奉香茗,却把鲜花换小钗。
三、这个是为了鼓励萍生填坑:
九月天茫茫,行人赶路忙。
萍生不相逢,何必道苍桑。
四、正经的素贤人一家子:
仙子佩小钗,召奴相尽欢。
君子采铃来,月下赏白莲。
清风拂杨柳,更深露水寒。
百世涤经纶,他生再续缘。
五、三先天:
萧瑟疏楼卧紫龙,豁然之境隐仙踪,
剑僧斩罪不分说,三峰鼎立天下同。
六、这一首的精髓在于每句首字:
龙啸寰宇定乾坤,
剑吟日月傲群伦。
王师挥戈荡敌寇,
道行千古义为尊。
七、玄宗六弦:
封云百年论玄同,诛邪除魔为尽忠。
天波浩渺一点苍,倚天披瑟翠山中。
三弦道心赤云染,敕奉道弦归一统。
北辰伏琴天边照,捻筝何必叹英雄。
……
二、
御不凡坐在池塘边上,一手摇着扇子,一手掰了豆饼喂鱼。一池红艳艳的金鱼尽数被他吸引到身边,争先恐后地吞食饼渣,见它们圆圆的嘴巴一张一合,御不凡不由得笑了起来。
此时正值早春,温暖的阳光代替了冬日的严寒,庭院里杨柳发新芽,漫天飞桃花,一片春光明媚的秀丽景色。
自荒漠回到中原已经三年有余,想他们刚到中原没多久,曾赠予漠刀绝尘父亲“刀皇”称号的中原刀者组织天下封刀就找上门来,竭力邀请玉刀爵加入。遭遇拒绝之后不久,天下封刀的主席刀无极竟然亲自登门拜访,再三要求。玉刀爵被刀无极的诚意打动,带着一双儿女进入天下封刀,一年后成为副主席,掌握组织内半数兵权,整日忙碌不见踪影。而御不凡与玉秋风也搬进刀无极为他们准备的别院,跟着刀无极的三个儿子一道读书认字,习武练刀。
这座别院与刀无极的府邸仅一墙之隔,白墙黑瓦,颇有江南风韵,内中一个小庭院,参差种了几棵杨柳桃花,外加一个小小池塘,到也别致有趣。
中原的风土人情与荒漠差别极大,许多新鲜事物让自小没离开过荒漠的玉秋风大开眼界。记得初次在刀无极家中看到金鱼时,玉秋风戳着金鱼鼓鼓的眼睛大声问御不凡“这是什么怪物”?可巧御不凡也没见过金鱼,一下子被问住了。是天下封刀的二少主刀无我含笑告诉他们,这是金鱼,一种生长在南方的鱼类。不想玉秋风听说是鱼后十分兴奋,缠着御不凡要尝尝金鱼是什么味道。刀无极的夫人梦如嫣掩口笑道:“这鱼只能看,吃不得。”又命丫鬟秋枫选几条送到玉家兄妹住处。于是才有了这一池子活蹦乱跳的金鱼,而喂金鱼吃豆饼,也就成了御不凡闲暇时最爱做的事。
“大哥,又在喂你的金鱼啦?这池鱼到是给你喂得膘肥体壮,都快游不动了。”玉秋风一袭粉色纱裙,手里端了个盘子,装着几样精致小点。少女的身量略长高了一些,圆润的脸庞却仍旧是幼时玉雪可爱的模样,明眸皓齿,黛眉秀目,隐隐开始透出几分大家闺秀的矜持。
御不凡侧身拿过一块点心,嘴不饶人:“怎么?又惦记上我的鱼了?准备什么时候下锅啊?”
玉秋风杏眼圆睁,拿起一块芝麻酥塞进御不凡嘴里:“你再说,再说我真吃了它们!”
御不凡笑着吃点心,不再惹她,忽又看到玉秋风在他身边坐下,身上仍穿着家常的裙子,不禁问道:“你怎么不去换衣服,下午主席不是说要亲自指点你刀法么?”
玉秋风撇撇嘴,一脸不快:“改期啦。”
“哦?何故?”
“听说是刀无形揍哭了右护法家的炎龙,主席下午要亲自带他去给右护法赔礼。”
刀无形是刀无极的长子,与御不凡同年,也是十六岁,却生得性格叛逆、桀骜不驯,经常忤逆他老爹,让刀无极在一众属下面前很没有面子。
……





